《大家論壇》改革視角:經濟成長非唯一 監管與培訓政策更重要

 

格魯耶夫
●歐洲復興開發銀行首席經濟學家

 

雷普齊格
●喬治華盛頓大學國際商務教授

 

奧斯特里
●IMF研究部副主管

 

 

在今年於瑞士達沃斯登場的世界經濟論壇上,與會者沒有就當今全球經濟成長的基石發出疑問,包括自由市場、良好治理、人力資本及基礎建設的投資等,但有對成長收益未獲公平分配提出批評。理應如此,如果不加強政策應對,打造一個更具包容的成長模式,襲捲而來的民粹主義與經濟國族主義將破壞市場的運作及總體經濟的整體穩定性—更恐拖累當前全球經濟的復甦。

 

幾乎每一項經濟政策都會對收入總額及其分配構成影響,有些改革有助於促進成長與公平性(此指機會平等),例如提倡法律機構的公正客觀與效率。促成產品和勞動市場法規鬆綁的成因則要複雜許多,可能是基於數據的局限性以及每項改革不同的背景。

 

相較之下,金融市場的去監管化與國際資本流動的自由化則存在明顯的權衡問題,人們必須在效率及公平間抉擇:它們刺激經濟成長,卻也容易加劇不平等現象。證據顯示部分經常帳交易(物品和服務貿易)的自由化措施同樣也導向了類似的結局。

 

不實踐經濟平等就等著讓民族主義坐大

 

這些發現實際上並不足為奇:科技的快速變革與全球化現象造就了贏者全拿的經濟體系早為人所知,在這之中,擁有先發優勢者所獲取的經濟成長收益不成比例地高。

 

政策制定者的任務就在於確保弱勢族群也能在現代經濟中掌握成功機會,這可以通過設計各種改革並留心其分配效應來實現,否則,只考量成長的改革手段將喪失其政治合法性,並使深具破壞性的民族主義勢力、排外主義與保護主義得以繼續坐大,進而破壞中長期的成長目標。

 

成功的關鍵在於未雨綢繆,而不是只關注、甚至不能將主要精力都放在改善措施上。這意味設計一套連貫的政策方案,將強化供應面政策的分配效果內化,宗旨則在縮小這些政策下贏家與輸家之間的差距。我們在世界經濟論壇經濟進步全球未來委員會(Global Future Council on Economic Progress)的工作,便在提供能進一步推動上述議程的一系列具體措施。  

 

技能培訓、終身學習

 

第一個聚焦的關鍵領域是技能培訓、技能升級和解決人才錯置的問題。全球化與所謂的第四次工業革命已加快了勞動市場的變化速度,更加凸顯適應力的重要性。這時公共政策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透過收入補貼充當轉型中勞工的緩衝,同時也能為技能學習製造機會與動機。

 

為此目標,政府應該擴大投資終身學習,投入到重新訓練、重造裝備、重塑技能的工作。 舉例來說,政府可以利用個人技能帳戶(skill accounts),通過加強私部門在技職培訓發展的參與度,給公民的職涯發展提供培訓補助。政府還應鼓勵教育機構善用數位科技與新的商業模式,落實技能供给的強化。

 

第二個聚焦的關鍵領域則是稅制及社會保護。儘管具體政策因各國的國家社會契約而異,我們認為重新再分配並不會招來顯著的效率損失,除非手段過於極端。它反而能夠因創造更公平的環境,帶來更永續的經濟成長,例如,它可以降低可能導致劇烈衰退的系統性弱點。

 

在稅收方面,重要的是透過確保體系不會偏袒富人來捍衛成長模式的政治合法性,除了增加對房租和不動產的稅收,決策者應該採取合作措施來遏制企業逃漏稅、稅負倒置和避稅手法。財政移轉也應該更好地鎖定對象,落實保護最弱勢族群的目標。

 

監管金融市場防堵裙帶資本主義

 

第三個聚焦的關鍵領域有其相似之處,也就是監管金融市場的手段應更加積極,特別是防止內線交易及洗錢,並關閉非法金融中心。一套跨境的法規及措施也是必須的,確保風險喜好者將得為魯莽行事付出相應的高昂代價。更普遍來說,各國需要最大現度地使用工具管理跨境資本流動,以減少金融危機的風險和相關財政成本。

 

第四項、也是最後一項的重點是,採取更加協調的措施,以確保公平競爭並避免裙帶資本主義。保證公平的國家競爭平台和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需要有效的競爭政策和執行公平貿易規則。不管是在工業、服務業還是媒體,避免機構或產業為權勢或國家所俘虜的反壟斷行動對於支持包容性至關重要。

 

 

在反全球化的浪潮中,甚至在某些案例為對資本主義自身的反制,皆存在著經濟政策不應只處理分配效果的呼聲,而是要能做到未雨綢繆。這絕對需要心態上的徹底轉變,說到底,企業和政府必須體認到,只有當成長的收益獲得廣泛分享時,這樣的成長才是永續的。

 

達沃斯決定把不公平現象作為討論主軸一事令人滿懷希望,但實際上解決方案目前尚不存在,儘管許多國家內部對經濟不平等現象的憂心程度與日俱增,但用以解決問題的政策仍然不足。若想延續當今的經濟復甦,這一點就必須有所改變,因為它是全球經濟紓困與希望的源頭。

 

© Project Syndicate

 

(原標題為《Inclusive Growth or Else,文章未經授權,請勿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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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WEF 經濟 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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